有一個人說話了:把納豆丟在這裡,也能生活得很好。
馬琳同學說,如果有一家seven-eleven就更好了。
我趕緊撇清,不不不,不要把我想成勇敢的男子漢,我不需要刻苦耐勞,我現在很貴氣,是一個想樂(享樂主義)的人。
就算是"對折睡覺"這種事,也只會發生在飛機上唷。
這裡,就是黃土高原。
車子開很久,才有一個寨子。
車子開很久很久,才有一個人,一匹驢緩慢的走著,走著。
車子開很久很久很久,才會有一個小縣城。
我,想到布魯斯跟我說過的一個前世今生的故事,關於我的前世今生。
距今800年前,有一個女人,因為生存的理由,跟先生離開了出生地,帶上一個小孩,往西北走,
走走走,走就是遷移的意思,移居,搬家,離鄉背景。
到了一個高原上,滿心期待的開始新生活。
過了不久,先生開始抱怨(!),說是這個地方並不如預期的如意生活。
但是這個女子呢就是接受現實,在太陽下揮汗,在茶飯裡刻苦。
反正就是一個很有婦德的女人。
日子也就這樣過了。老了,死了。
怎麼死的?我問。
布魯斯說:病死的。
喔。病死的。我心裡想。
那麼,"功課"做完了嗎?我又問。
應該是沒有。我也忘記當場布魯斯怎麼說。
我在高原上的至高點,好像是標高海拔1400多吧還是1100多,往河上游望去,清楚的看見一個廢棄的寨子。
那麼多年以前,是不是有一個我,出走了?
我跟夥伴說了這個前世的故事。但是,我沒有這裡的記憶,也沒有歸屬感,我說。
也許不是這個地方,又或者,我喝夠那碗孟婆湯,夠忘記的了!
窯洞很難壞,只是,糊紙的窗剩下木窗櫺。一格一格的。
這些家戶都留著褪色的門聯以及小驢子團團轉的石磨。
缸,破了。
有些院子保留了原樣,像是有人隨時會回家,門口的蘆葦卻是長過人高。
荒廢。荒涼。荒蕪。
但是安靜。
高原上的中秋節,古月猶照今塵,根本沒有"人"甚麼事。(北京腔---沒你甚麼事。)
走吧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