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中同學跟我還有聯絡的,就只有阿莊了。
阿莊阿莊,那麼多年前爐媽就這樣喊她,用國語喊莊,前面加個阿。
莊是標準外省家庭的小孩,不會說閩南語,爐媽勉強説起國語發音喚著她,還是習慣性的在名字前,加個阿。
我是"番仔貞",要不然就是貞吶~貞吶~,爐媽這樣叫我。<---於是,知道了爐主的緣由。很爐。
莊結婚的時候,我是陪嫁兼補粧師,我的@同學當攝影師,她的人生大事我有參一咖,插一角。
1999年,莊移民去加拿大。那時候大女兒涵,已經上國中了,小的念國小。然而,我才剛剛與小蘋果先生結婚。
如果人生的階段是一段一段的競賽,我就是落後很多的那種選手。
2007年的初夏,我們剛好都留在台北,當我疲於應付家裡房屋修繕的瑣碎,莊如同及時雨一般,把我抓出去喝咖啡。
你到底何時來加拿大度個假?兩個都去念大學住校,再不來,房子就要租出去了。這麼多年了,她總是一再邀請我去加拿大住一住,我始終也沒成行。
我沒有回覆正確的時間。沒底。工作告一段落的鬆懈,我不做任何計畫,腦子純粹的停機。
但是,看著莊又回到陽光開朗的狀態,我想起她剛到加拿大之後兩年的不適應。
莊的先生留在台北,幾個月飛一次。做為妻子以及母親的責任,家庭管理與育兒只有一肩挑。沒有熟識的親人朋友,鄰居之間只有客套禮貌的往來加上陰鬱的天氣,莊不快樂。是憂鬱症。
停電的晚上,無助的哭。媽媽哭了,孩子害怕得跟著哭。三個大小女生擁抱在一起,也抵擋不住停電無援的恐懼。
莊說:我能怎麼辦!擦擦眼淚,走出去找鄰居幫忙,因為我的孩子要吃飯。
在她往返台加之間看醫生,乖乖吃藥的這一段時間,我跟失業奮鬥,沒有多餘的心力關注我的老同學。
而她現在坐在我的面前,還是那個率直又天真的莊。我跟她所面臨的生命的困難,中間的這一段,不是不存在,只是,過去了。
---因為我的孩子要吃飯。
母親的力量,到底是如何充實起來的---強大到任何恐懼都可以承接。
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試煉,再多的假設於我,只是假設。於是,只好很平實的說,因為你是一個母親。
無關宏旨的批也思:
*到中國來就職的台籍職工(以我的前公司與小蘋果先生的公司為觀察基準),一年大約有三次或少於三次的回台假期(五一大假,十一大假,過年)。
*去年我回家四次(三個月一次),被前公司統計列入休假最多的幹部(24天),擬建議扣獎金一個月。
*台灣的大學畢業生畢業後想直接進入大陸就業市場的比例增高
*最近與一家本地設計公司合作,拿出來的設計稿,沒有水準可言,恕我直言---台灣設計科系學生的作業都比他們強幾萬倍
*是因為沒有挑選到夠格的設計公司?還是,這是此地的普遍水準?
*但凡人只要離開家鄉多少都會變得軟弱,繼而剛強。是為了生活,生命的生,活力的活。理想---是包著糖衣的健素糖。
*因為孩子要吃飯,所以台幹必須選擇留在他還有價值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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